獻給2022年
獻給詩人北島

在這樣一個夜裡
抗爭到深夜的生命
開始凋零
在看不見的地方
發出微弱的嘆息
在這樣一個夜裡
她被誰蒙上了眼睛
無處投遞
算不得信的言語
徹底碎落在雨裡

於是
她用沈默做自己的武裝
於是
她不再歌唱
於是
她用沈默做自己的行囊
於是
她不再歌唱

(也許最後的時刻到了
我沒有留下遺囑
只留下筆, 給我的母親
我並不是英雄
在沒有英雄的年代裡
我只想做一個人。)

在這樣一個夜裡
滿牆詩書被火燃盡
之乎者也
或愛與恨的情緒
這火無形 卻有力
在這樣一個夜裡
真假黑白都辨不清
忘了自己
放棄追問的權利
似乎才能活下去
於是
她用沈默做自己的武裝
於是
她不再歌唱
於是
她用沈默做自己的行囊
於是
她不再歌唱
於是
她用沈默做自己的武裝
於是
她不再歌唱
於是
她用沈默做自己的行囊
於是
她不再歌唱

寧靜的地平線
分開了生者和死者的行列
我只能選擇天空
決不跪在地上
以顯出劊子手們的高大
好阻擋自由的風
從星星的彈孔里
將流出血紅的黎明